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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悟:乡村中的守望者

8/12/2015 浏览量:170

       绿楼碧檐相掩映,青墀高阁自从容。

       这是在一家访户的客厅中看到的。一下车站,我们看到的是不同于繁忙而流光溢彩的江城,远处的青山云雾缭绕,不知道是否有隐居的老者在竹林中推演易经。傍晚阳光不盛,夕阳周围的云彩稍稍映衬了些许红色,好像偷偷喝酒的小孩醉后露出的憨态。

       我们坐在车上,两边的半壁孤山在细柔的风中略过,司机师傅说“我们这里都是山,要修路的话就只能开山。我们这里风景很好的,随便一座山你们去爬就可以看见水啊景啊,就是没人来开发。”一句话透露出对家乡的盼望。第二天,我们便和访问133组的访员们拜访了古寨村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到达村委会,我们看到的是悬挂在门上的“西南财经大学社会实践基地古寨村”的标志,大厅内还悬挂着学校去年赠送的锦旗,一下子对古寨村变亲近了起来。村委会的负责人在看完样本后带我们依次进行了走访。随着经济的发展,孩子上学的需要,不少年轻人都已经离开了村子,在县里租房住。大悟在大别山的西南段,整体地形属于“七山一水二分田”,而近年来由于经济发展的需要,工业园区建立的要求,耕田在2013年就被进行了土地征收,部分林地也被用来开采矿石,而村里唯一的小学也被拆除。受访的余婆婆在谈到“村里的人都没得文化,年轻的都去外面了”的时候神情闪过一丝落寞。在这个青山绿水民风淳朴的小村里,善良的村民也会定期去不远处的山上拜佛。生活中一切苦难与挫折,烦心与困扰都在他们虔诚的信仰中得以融化,自身得以解脱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随后我们来到了一栋刚建好不久的居民楼,周围还有些正在施工的楼房。在这里我们找到了70岁的徐爷爷,看到我们他高兴地说:“看到你们来我很开心,我终于可以聊聊我心里的话了”。六月份刚竣工的楼房,爷爷就已经住了进来。没有装修,家里只有一台电视机。或许是老了,对一切新鲜的东西已没有那么大的兴趣,做饭,洗衣,这些家务活也已经习惯了老两口自己做。“我有哮喘,心脏病,做不了事了,我现在就是靠卖田的钱和低保过日子。”2013年土地征收,爷爷以20900元一亩的价格卖了土地,用自己的三处住宅换了三处楼房。虽然房子的水电设施还有问题,水电表还未能装上,但是爷爷说“党的政策好,补得房子也好,水电都不用自己花钱。”或许是老人心中都有着安土重迁的观念,老两口没有和儿子一家住在县城,而仍然选择了守着三套房子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。天顺地祥百岁不老,政通人和万年如常,这样古朴的对联在这里仍是随处可见。

       在农村,像徐爷爷这样的留守老人还有很多,他们在田地里干了一辈子,对传下来的地守了一辈子,到最后,不希望只有这地,陪了他们一辈子。根据相关数据,在2013年农村留守老人已突破5000万,占农村人口37%以上,这个数字也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有增无减。而通过调查,大部分访户在养老方式上都更倾向于居家养老,除去生活保障等一系列基本问题外,他们还面临着被非法侵害的危险。养老制度的健全,不应该只局限于医疗等硬性指标,它还应该顾虑到经济发展下老人的心态与精神状态,让老人有泪可落,但不是悲伤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下午回去的时候因为没有车,我们徒步走了好久。路的一侧是光秃的山石,被开凿的石矿,砂砾跟着风向我们袭来。另一侧则是江河婉转,山林叠嶂。当下中国,我们在关注国家惠农政策的同时往往忽略了农村中老人的渴望,他们在物质上或许并不匮乏,但在情感上守着的只有自己住了一辈子的家乡。当山林不再葱茂,当耕地不再宽广,他们只能静静地哀叹一声,仿佛自己只是时代发展的一个过客与观者。

       秩秩斯干,幽幽南山。我们在大悟中看到了逝去的乡村。

中部报道小分队